[授权翻译][盾冬]全新定义 第十三章

一切属于原作者:midnighttypewriter   via  AO3

照例感谢 @Erix 帮我解决翻译上的问题,以及 @暁の部屋 的精确捉虫XD


【这章是半甜半酸的医院陪护戏XD,快要破冰啦!】


第十三章 医院


医务人员花了近十二小时才摸索出适合巴基的镇痛剂剂量。那之后他每隔几个小时都会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有时他醒来后会头昏眼花,迷迷糊糊。史蒂夫全程陪护在他身边。唯一一次有人试着劝他应该离开,回家睡一觉之类的,他却什么都没说——他脸上的表情足以让对方闭嘴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当他醒来时,自己双手正交叠在巴基的床边,头枕在上面,感到有人把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当他睁开眼睛时,巴基瑟缩了一下,缩回了自己的手。史蒂夫立即开始想念刚才的触感。


“我有一段回忆,”巴基用几乎是耳语的音量说道,“我被捆在一张桌子上,那太痛苦了。我就要死了,但是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平平安安地呆在家里,你会没事的。我很庆幸你永远不用去面对战争的逼近,你这个又傻又勇敢的理想主义者。结果你出现了,整个人变好大只——那一刻我以为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小史蒂夫·罗杰斯来救我了,只是他不再那么小了。”


巴基说着的时候,史蒂夫适当地坐直了身子,看到巴基的脸上仍然有瘀青,但看起来已经好些了。


“我去打仗是为了让战争远离你。”巴基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充满苦涩,亦或是愤怒。这情绪强烈到令他虚弱的声音都增添了一丝起伏。“那时候,我恨他们对你做的事。”


史蒂夫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巴基闭上眼睛:“但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身体跟思想终于能够匹配了而已。”他的语速开始慢了下来,咬字变得含糊不清,“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发现你死在某个小巷子里了。而且其他人也都能注意到你了。”


史蒂夫整了整巴基的床单:“我也恨他们对你做的事。”


但是巴基又睡过去了。


                                                ***


下一次巴基醒来时,史蒂夫正在画素描。


“别告诉我你在画我这副鬼样子。我会烧了它。”巴基咕哝着抱怨。


史蒂夫转过本子让巴基看,那上面是一个他虚构的画面:娜塔莎正在一脸专注地为巴基绑头发。画里的巴基穿着一件印着复仇者LOGO的T恤。史蒂夫觉得这张画很有趣,甚至连巴基看了嘴角也微微上翘了。


“给我画点漂亮的东西。”他说着,但他的眼皮已经又一次颤动着合上了。


“那我可以画我自己。”史蒂夫嘴巴先于大脑地建议道。


“嗯……不错。但你画自己从来都不如真人好看。”


                                               ***


“中士,3——”


“巴基,巴基!你安全了,你现在在医院里,是我,史蒂夫。”


                                              ***


“你以前那么小。我想把你揣进我的口袋里,但我身上总是有洞。不想弄丢你。”


                                             ***


“还不算太糟,至少我知道我还是人类。”


                                            ***


“史蒂夫?”


“在这儿,我在这儿。”


“那就好。”


                                              ***


“你不必一直呆在这儿,你知道的。”巴基伸出手,搭在史蒂夫素描本的边缘。考虑到他的伤情,他已经恢复得比常人快很多了,但尽管如此,他仍然很虚弱。 他的动作迟缓又沉重,部分原因在于通过静脉注射到他体内的药物在起作用。


史蒂夫冲他皱着眉:“我答应过你要陪在身边的。”


“你已经连续在这守了好些天了。你应该在一张真正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吃点像样的东西。”


“娜塔莎刚刚才给我带了个汉堡。”史蒂夫抗议道。当她把快餐袋递给史蒂夫时,他不确定她脸上的表情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在审视他。但她为他带了吃的,还在巴基睡着时留下来陪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态度称得上和蔼可亲。


然后他琢磨了一下巴基的话,也许巴基并不想让他呆在身边。也许他觉得在自己想休息的时候史蒂夫在旁边守着反而让他身心交瘁。也许他不喜欢让史蒂夫看到他在药物作用下对自己力不从心的样子。“你要我离开吗?”


巴基叹了口气:“我不想要你同情我。”


“那你就不必担心了。”史蒂夫微微一笑说,“因为我赖在这儿完全是出于私欲。”


“胡说。你痛恨医院。”巴基有点奇怪地看着史蒂夫,几乎带着怀疑,“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不告诉你,”他若有所思地说,“不想要你同情。我知道如果我稍微给你一个暗示,你就会弄明白所有的事,你总是那么聪明。然后你就会可怜我,或者你就会为没有给我想要的东西而感到抱歉,要不你就会……”他转过头去闭上眼睛,“要不你就会想办法让我高兴,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


“巴基?”


巴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娜塔莎对我说了一些事。”史蒂夫起了话头,他的心跳得太快,跳得胸口疼。巴基方才说的那些,令他几乎愿意相信娜塔莎说得没错,她说巴基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有感觉。


巴基没有回应。史蒂夫不确定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了。


他叹了一口气,再次抚平巴基的床单。


“我爱你,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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